右手五指张开，像一把铁钳，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下，吓得他身后那十多个人当场愣住了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，像一屋子被人按下暂停键的雕塑。
他们大概以为我们根本不敢动手，毕竟两个人对他们十多个人，何况他们手里还有家伙事。
怎么看，优势都在他们。
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，我就这么出其不意地动了手。
也就在我掐住这龅牙的脖子时，郑浩南也动了。
他一步跨到床边，左手抓住小雅的胳膊往后一拧，右手按住她的肩膀，把她整个人压倒在床上。
小雅“啊”了一声，脸埋在枕头里。
紧接着，我将这龅牙往身前一带，胳膊箍住他的脖子，整个人贴在他背后，把他当成一面人肉盾牌。
同时，我开口说道：“我选第三条路，让你的这些人全部退出去。”
他被我掐着脖子，说不出话来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“呃呃”声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，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。
嘴里的槟榔渣被口水冲出来一些，挂在嘴角，混着血丝一样的红色唾液，看着又恶心又狼狈。
他支支吾吾的，也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倒是小雅，立刻尖叫一声：
“你们要做什么？放开我……”
她在郑浩南身下挣扎，扭来扭去，但郑浩南压得死死的，她根本翻不了身。
郑浩南死死将她按在床上，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，说道：
“别动，放心，我这人对女人最温柔了。只要你不乱动，保证你平安无事。”
龅牙也在挣扎着，身体往前挣了两下，肩膀耸起来又落下去，脚在地上蹬了好几次。
但被我掐着脖子，越是挣扎越是喘不上气，越是喘不上气越是没力气。
门口堵着的那十多号人不敢上前。
他们手里的钢管举着、刀攥着，但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十几双眼睛就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我，目光里有愤怒，有紧张，还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茫然。
我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，开口说道：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，让你的人全部出去。”
我手上的力并没有松开，他自然说不出话。
整张脸憋得通红，眼睛开始充血，嘴巴张着，舌头伸出来一点，拼命地想吸气，但喉咙被我掐住了，空气进不去也出不来。
终于，他受不了了。
他的手举起来，在空中无力地挥了一下。
“出……出去！”
那十多个手下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有人往前挪了半步，又退回去；有人手里的钢管放下来又举起来，举起来又放下去；有人在等谁第一个动，有人在看别人的眼色。
没人敢走，也没人敢留。
直到被郑浩南控制着的小雅突然吼了一声：“叫你们都出去！”
那群手下这才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，七七八八地退出了房间。
我继续押着龅牙走到门口，一只手掐着他，另一只手伸过去拧上门锁。
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我和郑浩南，还有这龅牙和小雅。
我这才松开龅牙。
他立刻捂着喉咙使劲咳嗽起来，弯着腰，一只手撑在膝盖上，另一只手捂着脖子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。
郑浩南也将小雅放开了。
脸上还挂着那副不正经的笑，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小雅的双手。
小雅从床上坐起来，头发散乱，衣服皱巴巴的。
她低着头，右手垂在身侧，左手撑着床沿。
就在郑浩南转身的那一刻，她的右手突然伸到枕头底下，摸出一把刀。
银光一闪，冲郑浩南的小腹就捅了过去。
“南哥，小心！”我立刻大喊一声。
他听到喊声的瞬间，身体已经往旁边歪了。
刀尖从他衣服上滑过去，划破了T恤的面料，在他的腰侧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，没有见血。
她一刀刺空，身体往前冲了一下，重心不稳。
郑浩南迅速一个闪身躲开，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五指收紧，像铁箍一样，将她还拿着刀的手反扣在后背，又将她按在了床上。
“还挺阴啊！幸亏老子反应快。我说你女孩子家家的，怎么动不动就玩刀呢？”
小雅的脸贴在床单上，头发散了一脸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那个龅牙也缓过劲来，不过他就比较有自知之明没敢跟我硬上。
他转身看着我，咽了一下口水，说道：
“看来两位也是道上的人，今天这事儿算是得罪了，能不能就这么算了？”
郑浩南冷笑一声，回道：“谁他妈跟你是道上的了？你们不要脸我可要脸。”
龅牙眉头一皱，沉声问道：“那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我没理他，看着被郑浩南按在床上的小雅，问道：
“我再问你一遍，廖海真是你亲哥？”
龅牙一听这话，顿时开口问道：“廖海？你们找廖海？”
小雅突然喊道：“哥，他们身份不明，可能是廖海安排来的人！”
龅牙眯着眼睛打量我一眼，问道：“你们是廖海安排来的？”
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和防备。
这也让我愣了一下。
这小雅说她是廖海的亲妹妹。
可她却一口一个廖海，语气里没有半点对哥哥的亲昵，甚至连名字都懒得加个“哥”字。
如果真是他亲妹妹，能是这种语气？
还有，她为什么又叫这个龅牙“哥”呢？
一声“哥”叫得那么自然，那么顺口。
我正想着时，龅牙突然又愤愤的开口吼道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。
“廖海他到底想做什么？他还嫌害我们不够吗？我们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？”
我有点懵。
他们不是在说廖海，像是在说一个仇人。
这不像是在演，也不像是在编，这情绪太真了。
这时，小雅突然开口道：“我知道，他是不是让你们来让我们签字的？告诉你们，不可能！今天就算他廖海亲自出现在我们面前，这字我死也不会签。”
签字？签什么字？
从他们的情绪来看，他们好像对廖海意见不是一点半点大啊！
难不成她真是廖海的妹妹？
只有至亲之间，才会有这么深的怨。
“你刚才说，”我转过身，看着龅牙，“廖海害你们。”
龅牙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他害你们什么了？”我又问。
龅牙没说话，小雅却开口了：
“你们是廖海的人，会不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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