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小说>其它小说>开局被顶替,我越战越勇>第716章 提前埋下恶意诉讼的引子
  随着金胜的话音落下,王阳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
  说的完全没毛病。

  生活中遇到什么事,那肯定也是先找人聊聊,看看能不能解决。

  比如:楼道被邻居占用、网购货不对板......

  只有谈崩了,另一方才会想其它办法来进行救济。

  法院这种司法机构同样也是如此。

  民事类案件,基本上都是先调解。

  实在不行,才会进入到开庭审理阶段。

  甚至在判决出炉前,双方达成和解都行。

  在法律规定上,这是被允许的。

  再来看看张秋月是怎么做的......一桩涉及几亿金额的遗产,律师费起码得几百上千万吧!

  可她竟然一次都不自己去谈?

  而是直接找律师.......

  这完全不符合行为逻辑啊!

 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,明显有问题。

  原告席上,苏亦城略微有点心虚。

  具体情况怎么样,他很清楚。

  当初通过朋友介绍,给张秋月简单做了个咨询。

  等发现遗嘱中有大漏洞.......双方便一拍即合,这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。

  至于为什么不找王安娜先聊聊,那当然是心里有鬼,明知道对方不同意了。

  想想看....你都玩‘赖’了,谁会心甘情愿把价值上亿的财产拱手让人。

  又不是李寻欢。

  一旁的张秋月同样如此。

  作为当事人之一,她可比谁都清楚怎么回事。

  正是源于‘金钱’的诱惑,她才会特意避开王安娜,让苏亦诚这个律师来负责处理。

  偶尔干坏事,总归有点虚。

  倒是同阵营的卢小悠.....此刻眼神中闪过一丝‘狐疑’,不着痕迹的左右瞥了瞥。

  说实话,这一点她之前还真没去想过。

  身为一个律师。

  一般只要接下案子,照着一贯的程序来处理就行。

  怎么可能会去想,客户之前有没有私下跟人协商过。

  尤其是金额这么大的遗产纠纷类案子。

  为了利益,双方肯定寸土必争。

  找律师、上法庭....那都是常规操作,屡见不鲜。

  只是现在看来.....里面确实存在了什么猫腻。

  这时候,苏亦诚开口了。

  “张女士喜欢怎么做,那是她的个人自由。”

  “只要不犯法就行。”

  “法律可没有规定,有事就一定得先私下协商。”

  “一个前任、一个现任,彼此之间看不顺眼、有芥蒂.....很奇怪吗?”

  “再说了,张女士担心王安娜会趁着分割财产的时候搞什么小动作,找律师来跟进,维护自身合法权益,没问题吧!”

  “毕竟是上亿金额,前期用点‘小’成本来保障,很合理吧!”

  “金律师.....你说呢?”

  金胜闻言轻笑了一声。

  解释很勉强,最后带反问.....苏亦诚这明显是中气不足啊!

  看样子,自己乘胜追击的时候到了。

  “苏律师说的很对,特立独行、不符常规、不合逻辑....确实不代表就有问题。”

  “但放在张秋月身上,就不见得如此了吧!”

  “正如我在答辩状中的第二点所述....两份遗嘱的内容,看似覆盖,可实际上丝毫没有重叠。”

  “大家不妨对比一下。”

  “第一份,唐先生只对夫妻共有财产部分进行了安排。”

  “而第二份针对的,则是挂在其个人名下两处不动产。”

  “结合目前所有已知的资料、证据,再比对张秋月不合常理的行为,我们是否可以得出一个结论......她之所以不去找王女士商谈,完全是出于‘心虚’。”

  “因为她很清楚,唐先生留给她的部分,其实只有那两处不动产,并不包括其余财产。”

  “既然明知谈不拢,那干脆就别谈了。”

  “与其浪费时间去争吵,还不如直接向法院起诉。”

  “张秋月在10月26号下午1点钟,发给王女士的语音聊天记录中,已经清晰的表达了这一观点。”

  苏亦诚这次反应速度很快,当即便开口反驳道:“金律师,我想提醒一下,这里是法庭,你所说的一切.....全都是基于个人猜测,并无实质性证据。”

  “谁说我没有....”

  这话一出,顿时让对面几人一愣。

  金胜把目光转向审判席道:“法官阁下,我方想要传召一位证人出庭。”

  不等王阳这个法官有所回应,苏亦诚举手喊道:“对于被告方临时申请证人出庭,我方表示异议。”

  “根据《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》第54条: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,应当在??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??提出。”

  “被告方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人出庭申请,属于证据突袭,严重侵犯我方权利,请求法庭不予准许。”

  金胜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么一出了。

  同样也没有让王阳‘动嘴’,立即便接过了话题。

  “法官阁下,本案的争议性质,已经从原来的遗嘱,转变为了遗赠形态。”

  “关于遗赠,同样也有两个问题。”

  “第一,原告人是否在法律规定的60日期限内,作出过‘明确表示接受’的行为动作。”

  “对于这一点,我方刚才‘帮忙’提交了一份两位当事人的聊天记录。”

  “从上面可以看到,原告方一直都在用‘模糊不清’的言词来回应‘是否接受遗赠’。”

  “这些显然是不符合法律定义的。”

  “第二,是对于遗赠内容是否真实、合法、有效的探讨证明。”

  “咱们可以把‘它’看做是遗嘱的延伸。”

  “但在本案中,该事实显然无法直接通过书面材料、或者其他间接证据来完全还原。”

  “唯有与之相关的证人出庭接受质询,才能真正确保法庭能够准确去认定案件真相。”

  “《民事诉讼法》第63条明确规定,??证人证言是法定的证据形式之一??,属于民事诉讼中可用来证明案件事实的合法证据类型。”

  “而准许证人出庭作证,既是保障当事人质证权利的需要,也是法院正确认定案件事实的需要。”

  “若不准许,将导致案件关键事实无法查清,反而增加当事人诉累,违背诉讼效率原则。”

  “故此,我方恳请法庭从查明事实、公正裁判的角度出发,准许证人出庭作证。”

  金胜这叫‘以势压人’。

  一个是点明案件性质发生了转变,人家刚才都提出‘休庭’了。

  目的还不是为了拖延时间,去寻找有利证据。

  反正又不是马上出判决,我临时申请个证人出庭,那算得上什么‘证据突袭’。

  另一个是在告诉法官.....这个证人和案件的关联性比较强,能更好的帮助查清事实,减少争论。

  对你同样是有好处滴!

  最重要的是,我甚至都帮你找好了法律依据,只需点头同意即可。

  (一脸傲娇、两手叉腰、45度角仰望天空....快谢谢我!!)

  说实话,身为民事案件的法官,这场戏确实让王阳看的比较爽,也是审理这么多案件以来,最为轻松的几次之一了。

  虽然两边都是顶级律所,可金胜给她的印象尤为深。

  难以想象,年纪这么轻....处理案子的手段却如此老辣。

  不仅一直在带节奏,更是全程压制着对方。

  王阳顿了几秒钟,这才开口道:“被告方律师,你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位证人的身份吧!”

  “好的.....”

  这个问题一出,金胜顿时便知道稳了。

  能看到,对面的苏亦诚颇为不爽抿了下嘴唇,眼神变得有些阴鹜。

  “证人名叫:严巧萍,女性、今年48岁。”

  “职业是三甲医院的专职陪护人员。”

  “唐明方先生在2022年4月份确诊为恶性脑肿瘤之后,经历过三次长时间住院。”

  “第一次为同年6月份到11月份。”

  “第二次为2023年7月份到2024年1月份。”

  “张秋月的第二份遗嘱,正是唐先生在这期间....以‘自书’方式订立的。”

  “上面的见证人共有3个,分别为主治医师陆屿、护士傅月、专职护工宋星橙。”

  “第三次为2024年3月份,直到8月3日,唐先生去世为止。”

  “这次的护理工作,正是由这位严巧萍来负责的。”

  “作为送别唐先生最后一程的专职护工,她至今仍记忆深刻。”

  王阳点了点头。

  人在临走之前,确实会交待很多事。

  这代表着他对人世间的不舍、眷恋,以及对亲人的抱歉、责任。

  而专职护工,无疑能见证很多时刻。

  王阳处理过很多涉及遗产、遗嘱、遗赠的案件中,经常会碰到某一方传召‘护工’上庭作证。

  可信度相对较高。

  “经审查,被告方申请出庭的证人,拟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,且其证言对查明案件事实确有必要。”

  “现....准许其出庭作证。”

  听到王阳同意,金胜起身道:“她就在门口等待,我去喊一声。”

  “好....”

  王阳抬手示意‘请便’。

  民事庭又没有法警。

  再加上是临时提议传召的证人,只能辛苦一下去叫进来了。

  就在金胜去喊人这个功夫,原告席上的张秋月面色开始有点忐忑,身体连续扭动了几下,颇为坐立不安。

  虽说那些费用、工资都不是她付的,但严巧萍是谁.....她当然知道。

  病人家属不认识专职护工,这不开玩笑嘛!

  现在就是不清楚,她到底听到了什么,会不会对自己不利?

  她虽然不懂法,但最基本的形势还是能看清的。

  打从一开始,王安娜找的律师便一直‘巴拉’个不停。

  而苏亦诚偶尔说上几句,又会被对方给‘按’下。

  显然是落在了下风。

  说真的.....她现在心里开始有点后悔了。

  “张女士,这个严巧萍是什么情况?”

  “我记得您好像没提过吧!”

  这时候,卢小悠凑近小声问道。

  苏亦诚听到声音,同样转头看了过来。

  张秋月呼出一口气道:“她确实是老唐最后一次住院的专职护工。”

  “可我真不清楚....她到底知道些什么。”

  “那个时候我又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个场面,每次过去陪着说说话,待上一两小时就走。”

  “不会特意去关注...她在不在病房内,在干嘛!”

  苏亦诚闻言,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  他知道.....金胜既然敢找人家上庭,肯定不会无的放矢。

  看样子,这个案子难喽!

  如果不是金胜不讲武德、搞偷袭,他作为顶级律所的合伙人律师,输赢先不提,但绝不至于沦落到眼下这种地步。

  脸丢大了。

  就是不知道庭审直播开没开。

  一想到这里,苏亦诚不由得朝着摄像头位置看了两眼。

  一分钟不到,金胜领着人回来了。

  等指点对方坐到‘证人席’上后,这才回到了自己位置上。

  王阳这个法官开始工作了。

  “证人,请陈述你的姓名、年龄、职业。”

  “........”

  很快,关于作证的流程走完。

  严巧萍虽然有些紧张,但回答还是挺流畅的。

  包括宣读保证书,承诺如实陈述。

  金胜找她来作证的时候,便做过简单的培训。

  刚才还小声安抚了两句。

  “证人,你跟本案的被告人王安娜是什么关系?”

  “她是我之前负责护理的一个病人,唐先生的老婆,每个月的工资也都是她发给我,>王阳抬手朝着原告席上示意道:“你认识原告人张秋月吗?”

  “认识,她是唐先生的前妻,一个星期会来医院2、3趟。”

  “那你知道今天来法庭,需要做什么证吗?”

  严巧萍点头道:“知道.....”

  “几天前,金律师去医院找到了我。”

  “问我在对唐先生护理期间,有没有听他提到过关于遗产的事情。”

  “比如:房子、车子、存款啊之类的东西。”

  “我想了想,确实有听到过这些。”

  “大概是在5月底那会儿,那天张小姐刚走没多久,唐先生突然叹了口气,开始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。”

  “他说.....我估计没几天了。”

  “留下一间屋,是等女儿结婚有嫁妆。”

  “留下一间铺子,是为了让你每个月有稳定收入。”

  “希望你能听进去,别再去瞎折腾了。”

  “真要是出点什么事,可没人能给你兜底了。”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(免注册),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